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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春劫”还用调控?

        曹林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一年一度的铁路春运方案也如期而至,铁道部也就适时公布了明年铁路春运方案:按计划,明年铁路春运自1月14日起至2月22日止,为期40天,节前15天,节后25天。铁道部预测,明年春运全国铁路预计发送旅客1.439亿人次,同比增长3.1%;日均发送旅客360万人次,同比增加11万人次。铁道部还确定了春运期间的重点地区及重点干线。(12月4日《新京报》)

      每年雷打不动的春运火车票涨价,总会激起舆论如潮的讨伐。为了更有效地提起“涨价批判议程”,舆论每年总会费尽心思地寻找新的角度、新的理由谴责铁道部在春运涨价上的霸道和蛮横,以至有了失语的批判疲惫感———其实,何必到其他地方寻找什么批判角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铁道部自己公布的铁路春运方案是批判涨价最好的材料。

      与往年一样,今年的铁路春运方案再次显示了铁道部严谨的计划能力:春运从哪天起、到哪天结束、预计发送多少人、日均发送多少人、哪些是重点干线等等,铁道部心中都有一本清晰的账,计划明确,数据翔实,资料丰富———问题也正出在这份明确的计划上:既然铁路春运一切尽在计划中,市场还能调控什么呢?

      既然运送的总人数能测算出来,甚至连哪一天会运多少人都能预计出———这表明从宏观上看,多少人会选择坐火车回家过年是一个“计划中”的数字,既然都已经在计划中了,是一个无弹性的数字,市场还能调控什么?对一个“计划中”的数字进行涨价,不是掠夺又是什么?

      铁路春运的计划色彩是当下现实和体制的必然产物。一方面,回家过年是中国最大的民俗,每到年底大多数人是必然要进行流动的,“必然要流动”本身就表明没有多少选择空间,老百姓不会因为票价涨了就会不流动了;另一方面,因为铁路部门是垄断的,它垄断着固定的铁路优势——火车相对于其他交通工具的诸种优点,方便、安全、票价相对便宜等等。这两个方面决定了“每年春节坐火车回家的人”是一个可以计算出来的数据,正因为如此,铁路春运方案才能准确地拿出这个数据,这是一个没有弹性的数据。

      市场和价格只能调控有弹性和非计划的数据,既然知道这个数据没有弹性,无论票价如何,这些人必然会选择坐火车,这时候涨价不是“春劫”还能是什么?一方面运筹帷幄中能预知铁路春运总数,一方面又宣称要以涨价对人流进行调节,这不是自相矛盾又是什么?实际上,既然一切尽在计划中,春运总数确定,服务会因拥挤打折,很多人买了票而没有座位,火车票应该降价才是!

      今年铁道部的春运方案刻意回避了涨价的信息,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种“自相矛盾”而选择不涨,还是害怕舆论批判而准备偷偷地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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