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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乘警张雨10年坚守“天路列车”无怨无悔

      进入藏区后,张雨帮助藏民乘客核对车票。
      
      北京到拉萨,从海拔40米,到海拔3640米,垂直落差达3600米。2006年7月,被人们称为“天路列车”的北京至拉萨直达列车开通运行,10年间,北京铁路公安处北京乘警支队的张雨,作为列车的乘警,往返西藏200余次,职务从普通乘警做到了副大队长,相貌也从“小鲜肉”成了如今足以乱真的“康巴汉子”。如何既要克服身体的高原反应,又要维护好车上秩序,确保旅客的人身和财产安全?春运前夕,北京晨报记者跟随张雨和他的同事们,切实体验了一回“天路乘警”的工作内容。
      
      地点:北京西站
      
      海拔:40米
      
      十年辛苦落下腰肌劳损的毛病
      
      距离20点10分发车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张雨和他的两个同事已经早早达到站台,等待接车。随着一声汽笛响起,Z21次列车驶入了站台,张雨等人也进入车厢进行安全检查。厕所、垃圾箱、洗面间……车上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都没有放过。仅仅一个卧铺车厢走下来,就要弯腰几十次,记者已是满头大汗,而每次开车前,张雨和同事们要检查全部车厢的所有角落。日子一长,38岁的张雨已经落下了腰肌劳损的毛病,站立时,身子习惯性地微微前倾。
      
      随着检票口开放,潮水般的人群开始顺着楼梯涌上站台。春运前期,列车上的客流主要还是以返乡的学生,以及来京游客为主。“都别挤,慢慢来,都能上车。”站在站台上楼梯出口处的张雨不时地提醒着拿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十年积累掌握了沿路多门方言
      
      距离开车还有十分钟时,一名男子一手拿着行李包,一手夹着个三四岁的女孩,在站台上一路小跑。正在站台上巡视的张雨赶紧迎了上去,一个劲儿地嘱咐“别跑,开车还早着呢,看着点孩子。”随后接过男子手中的行李,帮这对父女找到了对应的卧铺车厢。
      
      “谢谢警察。”满头汗的藏族汉子操着不熟练的汉语向张雨表示感谢。在他断断续续的描述中,记者了解到,他是来看望在京读书的弟弟,顺便带女儿来看看天安门,当晚因为堵车,险些错过火车。小女孩卓玛一直躲在爸爸身后怯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张雨见状,蹲下用藏语问小女孩叫什么,几岁了。孩子的神态放松了一些,用藏语回答了张雨的问题,最后还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
      
      在进藏列车上当了10年乘警的张雨,已经掌握了不少藏语日常用语。“沿途路过的这些省市的方言,我基本上全能听懂,用方言简单交流也没啥问题。”张雨说,尤其是当车子进入藏区后,车上的不少乘客听不懂也不会说汉语,因此掌握几句藏语有助于工作的开展。
      
      地点:格尔木
      
      海拔:2828米
      
      十年磨砺适应不了的高原反应
      
      列车开出26个小时后,第二天晚上的10点25分,车子停靠在海拔2828米的格尔木站,从这站开始将正式进入高原运行区段,车上也开始供应氧气。
      
      车子从格尔木出发后,车上的乘客顿时少了大半,硬座车厢内超八成都是藏族乘客,由于世代生长在这片高原,乘客们如常地说笑打闹。而此时,张雨和他的同事即将再一次迎来身体的极限挑战。“我们这样跟车的,每次都是到了高原,身体刚适应点,第二天就又得跟车回内地了,身体永远在调整适应高原和内地的环境,所以10年了,这高反还是克服不了。”虽然身体上没能适应高原的环境,但是记者眼前的张雨已俨然是一名“康巴汉子”了,用张雨自己的话说,“把我扔在拉萨街头,绝对没人拿我当汉民。”
      
      车子驶出格尔木站后不久,随车医生为车上的工作人员测量了血氧含量和血压,张雨的血压从在北京时的120飙升到了160。“10年前刚通车时的40名乘警,现在还在这条线上的,算上我也就还有8个人了。”张雨告诉记者,就在几个星期前,一名跟车10年的老警长,因为体检中被查出心脏血管反流,不得不告别车组,调到平原上的动车组任乘警。
      
      地点:拉萨
      
      海拔:3641米
      
      十年成就坚守岗位的“勇士警队”
      
      清晨时分,列车将要翻越本次行程中的制高点??海拔高达5072米的唐古拉山。卧铺上的记者,虽然已经将身旁的出氧口打开,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头痛欲裂,在铺位上翻个身,都要大喘几口气,试图站起来也感觉手脚无力,跟随张雨巡视车厢时,每一步行走,都伴随着粗重的呼吸,脚步也十分沉重。
      
      正是有张雨和同事们在人体极限下的坚守,京藏列车开通10年来,未发生一起严重意外事件。10年间,张雨所在的第二乘务大队共查获网上在逃嫌疑人28名,查获涉毒人员219名,破获刑事案件6起,抓获违法犯罪嫌疑人12名。破获治安案件48起,清理各类闲杂人员192人、查获各类违禁物品67起。10年间,全队共为旅客办好事1350余件、获赠锦旗156面,收到表扬信97封,为旅客及时找回财物、挽回经济损失达50余万元。因工作成绩突出,第二大队也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命名为“勇士警队”。
      
      十年思念对家人怀着深深愧疚
      
      在工作中取得优秀成绩的同时,张雨内心中对家人也怀有深深的愧疚。每次跟车,往返都要6天时间,其间,近四分之一的路程都是无人区,手机根本没有信号。10年间,张雨从未因个人原因耽误过一次工作。
      
      今年38岁的张雨同时也是一名父亲,儿子刚刚一岁三个月,正是最费神的年纪,但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大部分时间,都是张雨的妻子一个人带孩子。“有一次轮我的班,下午就要去单位了,结果一大早儿子发烧了。”张雨说他四处找人替班,但是因为时间紧迫,一时找不到人,妻子便让张雨赶紧去上班,自己则收拾东西准备带孩子去医院。“我关上家门的那一刻,我媳妇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的那情景,到现在还刻在我脑子里,我欠家人的太多。”说到这,记者眼前的这条硬汉,眼眶开始泛红。
      
      记者手记
      
      和列车融为一体
      
      列车进入高原区,路边偶尔能够看到藏羚羊的身影,“铁路刚开通那会,藏羚羊老远听见火车声就跑开了,现在它们也习惯了。10年来,这条铁路已经和这片高原融为一体了。”
      
      而在记者心中,跟车10年的张雨也已和这趟列车融为了一体。“如果退回到10年前,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这趟线路。”张雨说,以前总觉得“无怨无悔”这个词太空,但是让他评价这10年的经历,还是觉得这个词最贴切。此时,两名沿着青藏公路磕着长头去拉萨的藏民身影从车窗外一掠而过。
      
      守护“天路列车”的人
      
      北京到拉萨的天路列车,单程运行3757公里,约42个小时,这期间穿越北京、河北、山西、宁夏、甘肃、青海、西藏等省份。这趟铁路线上,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区段有960公里,更要翻越海拔高达5072米的唐古拉山车站。张雨和同事们在整个列车运行过程中轮流休息,除了按规定在列车到站前后巡视,其余时间内每40分钟左右巡视一遍车厢,夜晚也是如此。(记者何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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