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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运火车票抢票潮:高科技黄牛制造新的不公平

     现在火车票分配不再依靠票务系统,但是,分配的依据却是“网络能力”。网络黄牛比普通网民具备了更强的购票能力,这是不公平的。

      由于网络售票的大范围普及,黄牛转战网络,在网络上再次兴起。在与“春运”有关的贴吧和论坛,代抢火车票的黄牛随处可见。

      “租值寻租”不可避免

      从经济学角度看,这个问题的根本原因在于运力不足,本质上是一个稀缺资源的分配问题。对于稀缺资源的分配,市场的办法是价高者得,但是,火车,虽然说从其本身的特点看,不是一个公共品,但是,在政治上,它注定是一个公共品,火车票不能价高者得。

      火车票不能随意涨价。但问题随之而来。不用价高者得的价格机制分配稀缺资源,就会形成租值。所谓租值,简单地说,就是好处。

      不涨价,对老百姓来说,是一种好处,但这种好处,有可能耗散掉。所谓耗散,打个比方,有两条道路,一条路况差,开得慢,另一条,路况好,可以开得很快。如果不用价格机制,好路免费,就会发现,好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到最后,堵车的代价与好路的好处就抵消了。这个租值就耗散掉了。这就像以前,火车票价虽然便宜,但却需要深夜冒着严寒去排队,付出的代价抵消了火车票的便宜。

      另一方面,这个好处会被更有能力的人得到,或从中得利。这就是所谓的用租值寻租。以前,获得好处的是铁路系统的票务人员。传统售票模式需要依靠工作人员去完成售票过程,而传统黄牛正是寄生在广大基层铁路票务人员身上的。

      到了网络售票时代,网络黄牛成为了“更有能力的人”。他们配置了100兆光纤宽带;有专门为抢票设计的外挂程序,不但能记录乘车人信息,还能不断自动重复登录,直到登录成功,同时通过对12306网站的不断刷新,一旦有人退票,不超过0.1秒就能发现。有了这些能力,用黄牛自己的话说就是“一般乘客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抢到票”。

      这样一来,一部分本该老百姓得到的低价票的好处(租值),被黄牛拿走了。

      网络黄牛带来新的不公平

      与基层票务人员勾结的传统黄牛消失,与网络黄牛的兴起,某种角度看,其实是个好消息。因为这表明,技术抑制了腐败,压制了既得利益群体,公平地分配车票有了好的前提条件。更重要的是,随着计算机技术与网络的兴起,中央计划下的精细分配成为可能。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分配不再依靠票务系统,但是,分配的依据却是“网络能力”。网络黄牛比普通网民具备了更强的购票能力;在普通消费者中,熟悉网络的也比不熟悉网络的,拥有更强的购票能力。显然,这是不公平的,也是问题之关键。

      那么,问题就变为,如何才能使所有的人都拥有相同的购票能力,或者更好的,老弱病残孕能在这种机制中得到照顾。

      实质上,这就是把当下“买票依赖网络能力”变为仅仅依托于身份。只需依靠人人平等的概率。这个时候,租值就被平等地分给了每一个人。随着技术的进步,网络黄牛会不会更加“魔高一丈”不得而知。但是,因为网络黄牛每次都会在网络上留下痕迹,利用技术手段打击相对来说,或许也不是难事。

      □刘远举(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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