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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道部早知撤部才疯建铁路

    铁道部撤部的消息正式公布,根据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我国将实行铁路政企分开,国务院将组建国家铁路局和中国铁路总公司。在通过小道消息、内部人士透露、上层吹风等各种新闻的试探之后,铁道部撤部的消息并不让人觉得十分意外。倒是可惜了去年因为报道铁道部将撤部而分别被开除和处分的记者与责任编辑。

    而对于铁道部来说,其早就知道自己被撤部几乎是一种必然。首先,在当前国内各政府部门中,政企不分的只剩下了铁道部,其无疑将会是下一步改革的对象。其次,铁道部在逻辑上早应并入交通部,故只要一谈大部制改革,铁道部与交通部的合并就会被提及。再次,随着铁道部的快速扩张,和累积了几十年的政府投资帮助,铁道部已经具备了分离出独立公司的经济实力。最后,由于铁道部的属性问题,群众一方面要求其按政府属性公平、公开、低价,另一方面又要求其提供企业属性等级的服务,以消费者身份去质疑铁道部。政府早已不堪名声所累,铁道部的撤部就成为了必然选择。

    这些铁道部自然也很清楚,2008年国务院启动了大部制改革,其中遗漏了铁道部,既是考虑到了铁道部改革的艰难,也是给予其一些时间去未雨绸缪。所以这些年铁道部不惜举债大建铁路的动机也就很明显了,将来一撤部,债务清算将可能会有三种方式:其一债务由国家承担;其二国家与铁路公司分别承担一部分;其三完全由新成立的铁路公司承担。而不论采用哪一种方式,现在大规模欠债修路都不会吃亏,即便是最后全部就自己来承担,当初以政府名义借来的低息贷款,与日后以企业名义借来的商业贷款相比,也是稳赚一笔。

    笔者认为,铁道部赶在撤部前的“最后的疯狂”其实也无可厚非,这也算是一种博弈,和让自己内部利益最大化的行为。而一些铁路能早些通车运行,高铁建设步伐加快,对群众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铁道部撤部的过程中,我们还是有两点应当注意的:

    一是在债务问题的解决上,铁道部不能既吃了甜头,又甩了包袱。政府不能为了顺利推进铁道部的改革,而甘当冤大头。从中短期来看,由于一些线路的修建周期较长,已开通的一些线路又过于超前,运营有些惨淡,因此铁道部的还债能力还是要打上一个问号的。

    既然已经公司化,那么对于解决铁道部的债务问题,是不是可以股份抵赎,或是政府帮助延长一下即将到期的年限,这都是可以探索的办法。此外,各铁路局在地方上还拥有大量的土地资源,这部分土地完全可以作为其解决自身债务的小金库。总而言之,铁道部的债务既要处理的好,还要处理的巧;既不应由政府承担,也不能让铁道部面临太大的还债压力而去大范围的提高票价。

    二是铁路市场化并不一定要抛弃公益性质。铁道部风风雨雨六十四年,说句良心话,中国火车票价是世界范围内都相对来说最低的,铁路是中国政府给予百姓最大的福利。当然这个福利过去是有问题的,比如不容易享受到,质量比较差等等。

    但是尽管如此,一旦要市场化,定价企业化,那么群众的反对意见会很大,最突出的几个尖锐问题是:火车票价会不会在货运补贴客运的原则取消实惠上涨?会不会受稀缺和垄断原因涨价?过去火车票属于政府的公共产品供应,其倒卖与内部预留在理论上是违法与错误的,我们可以去纠正,现在它属于一家企业的产品买卖了,理论上倒卖火车票与倒卖iphone没有了区别,我们怎么去约束企业内部自留票的行为?黄牛党会不会变得猖獗?火车票的购买会不会更加困难?

    这些问题都有待在日后的具体改革中解决。我们希望铁道部的撤部,其既能让新成立的铁路公司受益,也能让政府受益,更能让市场经济受益。如果这三方有一方在改革中吃亏,那么这次改革的成功与否就要打上一个问号。我们也希望,新成立的铁路公司能彻底改变往日“铁老大”的形象,让群众成为改革最终的受益者。

    王亚煌 中国经营网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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