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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铁路年华

     张黎

      小时候因为家乡(山东龙口)没有铁路,以为 “铁路就是铁板铺的路;火车就是喷着火在铁板上跑的车”。

      直到1944年,我随部队夜行军时,才第一次见到铁路。让我惊讶无比的是,月色下的“铁路”竟是固定在木头上的两根铁棒!怎么也想不通火车轮子怎能不从铁棒上掉下来?更没想到是日后我竟会在铁路上干了将近40年。

      上海刚解放,我所在的部队一共三个团原建制编入上海铁路局。许多战友就成了站长、段长。那些局长、处长大多也是我在部队的领导,铁路几乎与部队没什么不同。

      于是,我们这些连“火车轮子为什么不掉下来”都不懂的人开始管理铁路。可是,我们这些“盲人”驾驭的风驰电掣的“铁马”不但没闯祸,还让铁路局焕发出青春。并非我们高明,而是我们的观念和作风感动了当时的铁路员工。

      在铁路职工眼里,兵都赌博、酗酒、打人骂人抢东西。可我们却完全不同。我们这些来自农村的黑脸粗汉 (根本不像电影电视里的英俊帅哥),都经历过暴风骤雨般的“诉苦会”、“斗争会”。部队的“新式整军运动”,更把我们打造成不贪财(解放区的富人都被斗得死去活来根本没人想当富人)、不追求享乐(认为是剥削阶级生活方式)、一心想为穷人翻身过好日子而艰苦奋斗的人。

      进铁路的头二年,我们端午节没粽子,中秋没月饼,酷暑没冷饮,更没人下馆子。以致我曾以为传闻中的“阳春面”就是最好的上海饭。直到一年后实行薪金制 (之前是供给制,只发零用钱,买牙刷牙膏还不够),我第一次领工资才斗胆去面馆叫了一碗“阳春面”,结果才知道就是“光面”。

      当时在我们眼里,黄灿灿的油条,也是诱人的奢侈品。上海的铁路职工感到我们生活很苦,可我们不以为苦,倒觉得比在北方农村好了许多吃的是白米白面,在北方那叫“细粮”,布鞋也换成胶底力士鞋,军装也土布变洋布,夏天还发了蚊帐……

      即便是那些站、段长甚至是处、局长见到铁路职工都叫 “工人老大哥”,从不颐指气使。铁路职工很快就和我们融为一体搞建设。

      我们还迅速荡涤了危害铁路最甚的“污泥浊水”,诸如贪污腐败、车匪路霸、“黄牛”、小偷等等。

      解放前铁路车站的小偷、“黄牛”成帮结伙,规模甚大。这是国民党铁路警务处的暗中保护和支持的结果。我们就捉到过一个小偷头子,有两个老婆,开一自行车行,属下有小偷300多个,专门远程跟踪从南京、常州、苏州等地来上海的有钱人。因为那时货币贬值,钞票要大旅行包装,很显眼。出站时他们假扮旅客簇拥着你,使你动弹不得,然后下手。

      那时我任铁路公安局警卫连指导员,参与整顿铁路程序,有了铁路职工的支持和群众的举报,“黄牛”、小偷不法分子纷纷落网……铁路的秩序自此大为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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